也许是听到了风声,高小姐来到欧阳旭的住所,故意说,如果他有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,自己是不会在意的,愿意与对方姐妹相称,和睦相处。
欧阳旭却一脸正色道,“欧阳家的家训就是,不许纳妾。”
高小姐暗喜,于是放心离去。
躲在房中的好友杜长风对此表示不解,怪欧阳旭为何不借机提出娶赵盼儿,以平妻身份进门。
欧阳旭却叹口气,告诉杜长风,他看到的只是表象,其实高慧此人善妒歹毒。
当初苏家妹子只是送给欧阳旭梅花,可在三天之后发生意外,导致左眼彻底失明。
欧阳旭觉得,毕竟高慧的父亲是朝中高官,姑姑又是官家宠妃,所以不免骄纵了些。所以才急着和赵盼儿撇清关系,实在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,不想伤害她,才不得已为之,明明得知赵盼儿生病了,需得忍住不去探望,以免前功尽弃。
杜长风听了,不由对欧阳旭敬佩不已。
其实,欧阳旭只是一个伪君子而已。他的深情只是一个伪装而已,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掩饰。
展开剩余90%01、为攀高枝,背弃了曾经的誓言
得知欧阳旭高中进士,赵盼儿喜极而泣,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,以为从此成为进士娘子,一直困扰自己的身份问题终于可以解决了。
可是等来的却是德叔的口信,欧阳旭已是金科御赐探花,不过多日就要迎娶副都指挥使高鹄之女为妻,而且他还带来了80两银子做为补偿,并要拿回定情信物同心佩。
盼儿不愿意相信,于是故意要德叔传话,拿五百两来换回那同心佩。
其实,她只是为了借此拖延时间,好前去东京,亲自问个清楚。
当初,欧阳旭流落于杭州,盼儿怜惜他而收留了他,并且为他置办了田产,才得以落下民籍,从而才得到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。
所以,盼儿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高中后,会轻易地丢弃了山盟海誓。
顾千帆却提醒盼儿:人性经不起试探。
可是盼儿却一厢情愿地相信欧阳旭,其实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了人,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真心错付了。人在感情面前,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,看不到真相不死心。
欧阳旭看到盼儿站在高家门外,脸上风轻云淡,丝毫没有惊慌失措之色,也许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,他把盼儿带到茶舍,边喝边聊,并且一再信誓旦旦地说,此生只爱盼儿一个人。
他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,只要娶了高大小姐,半年后,定然会纳盼儿为小妾,此生定不负她。
赵盼儿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,她当然不会甘心做一名小妾。
看着盼儿哭着跑开,欧阳旭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,他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将盼儿纳入家中,他是以退为进,他最明白盼儿心中的痛点和弱处,她是罪臣之女,父亲获罪后,皇城司抄了赵家,赵盼儿被没入了乐籍,直到十六岁才得以脱籍成为了良民。可是这种屈辱的身世却成了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。
所以,她一直自尊自强,想要堂堂正正,明媒正娶成为好人家的正室娘子。
欧阳旭是她曾经最亲近之人,比旁人了解她,更懂她,在关键时候,才会知道她的弱点和痛处所在,所以才会一击即中,不费吹灰之力,便轻松地让盼儿自动放弃。
果然是,最懂你的人,最后伤你最深。
而且,他还是一副情深意重的道貌岸然的模样。
其实,论才貌,智慧和情商,赵盼儿都比高小姐高出一筹,可是高小姐出身名门,这才是欧阳旭最需要的,他出身于普通人家,他明白想要在仕途上平步青云,有位高权重的丈人助推,自然是事半功倍了。
所以,为了尽快解决赵盼儿这个障碍,他不惜出了狠招,利欲熏心的他,早就忘记了以往的恩和情,为了名利,他可以不择手段,更何况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呢。
02、用官府的人对付盼儿,企图掩盖真相
赵盼儿回去后大病一场,痛定思痛,她终于明白,欧阳旭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落魄学子,他已经是一名利欲熏心之人。
她决心和他斩断过去,于是向欧阳旭提出三个要求:
为她写下悔婚书;为宋引章脱籍;归还夜宴图。限期三天,从此二人桥归桥路归路,非黄泉不相逢,宁枉死不相干。
欧阳旭当然求之不得,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。
这个时候德叔正好赶回来,他看到欧阳旭准备写悔婚书,立马阻止了,说赵盼儿就是一个有心机的人,这是别有用心,千万写不得。
因为尚无官职,欧阳旭只好委托杜长风帮忙解决乐籍问题,可是杜长风为避免影响欧阳旭的名声,没有答应。
无奈之下,他急忙寻找夜宴图,以此来应付盼儿,结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,一问,原来是德叔自作主张,将夜宴图送给了欧阳的恩师。
三天时间一晃就到了。
欧阳旭只好躲在家中,避而不见盼儿,而德叔则用了点小钱雇来池蟠的小弟何四等人,想把赵盼儿和三娘打跑,结果却被盼儿用计将他们策反,为自己所用。
他们依照盼儿的授意,何四带着大家在欧阳旭门外敲锣打鼓,大喊“欠债不还,天理难安”,引来了众多的围观者。
欧阳旭恼羞成怒,暗中寻来官兵,厢吏得到好处后,押着赵盼儿、宋引章和孙三娘游街示众,弄得狼狈不堪,最后还被驱逐出了东京。
幸好得到顾千帆相助,才得以留在了东京。
表面上看,一切似乎都是德叔所为,其实德叔也是揣摩到了欧阳旭的心思,明白他的想法,知道他害怕盼儿留在东京,会成为他的羁绊和阻碍,只是为了保住表面的斯文,而不便于直接出手。
而德叔的所为,其实也是得到了他的默许。
他负心在前,后又恩将仇报。为了掩饰过去,不惜用手段,一招不成,还贿赂官府的人来对付三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,更何况这个弱女子还曾经有恩于他,如果没有赵盼儿,欧阳旭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科考,哪里可能会有这些机会呢?
可见,欧阳旭不仅是一个追逐名利的小人,更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狠人。
欧阳旭害怕赵盼儿留在东京,高家人就会知晓他尚有婚约在身,这样势必会给他带来麻烦,毕竟高门不是那么好进的,官宦家的小姐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得到的。
从这个时候开始,欧阳旭已经慢慢揭开温情脉脉的面纱,形势逼人,他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来保持君子风度了。
03、被迫退婚后,假意向高大小姐告白留下后路
本来高鹄将婚礼日期定在下月十六,只等欧阳旭陛见授官完毕,届时可由宫中娘娘向官家请旨赐婚。
考虑到女儿高慧从小娇生惯养,不适宜离京太远,高鹄决定让欧阳旭去往拱州任差,等到三年期满回京转为京官,如此便可全家团圆。
在位高权重的岳丈面前,欧阳旭自然不敢造次,只能唯唯诺诺,唯命是从。
其实,他也是一个有城府,有心机的人,他的隐忍只是为了谋划一个锦绣前程。
就在这个当口,赵盼儿再次找到他,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他的阴谋,既然是做不到三个要求,但是必须在三天内交出夜宴图,警告他夜宴图事关江南泼天大案,如果执意不交出画,事情会越闹越大,他的探花官位自会不保。
这令他惶恐不安。
中贵人奉口谕而来,奉命宣诏欧阳旭明日入宫。欧阳旭向中贵人打探了官家的喜好,原来官家最近偏爱玉清宫的养生之道。
于是,在面见官家时,欧阳旭特意投其所好,阐述了许多有关道家的事情,官家当场册封欧阳旭为著作佐郎紫极宫醮告副使,代他去往西京召请抱一天师出山。
外人都觉得他是在自毁前途,考取了功名到头来却当了个宫观官,可是他却心中暗喜,可以离开东京这个是非之地,只等着赵盼儿离开东京后,他再杀个回马枪。
高鹄尤为不满,立即提出了退婚。
欧阳旭当然不会就此罢休,他夜入高府约见高慧,归还定情玉佩,并且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,还说了五个字:
“我永不负你”。
这五个字也是他当初对盼儿的承诺,原来一文不值。
高慧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,不得不与心上人依依惜别。
从高府出来后,他立马恢复常态,神情透着阴险与冷漠。并且嘱咐下人经常到高小姐面前,传递自己的相思之情。
他知道,高慧的爱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,有了高小姐的爱,那么他今后依然可以成为高家的女婿,名利也是唾手可得。
欧阳旭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,原来爱情对他而言,只是一种向上爬的手段和方式,昔日的赵盼儿为他提供了赶考的物资和条件,如今高慧是他走入官场的阶梯。
无论是盼儿,还是高慧都不是他的心头爱,他的心中只有名利二字。
结语:
《梦华录》中的欧阳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,他为了达到目的,可以牺牲所有的人和事,包括自己的情感。
或许他也曾经爱过盼儿,不过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需要,当他走上了一个台阶后,发现盼儿成为了他的拖累,立刻毫不留情地抛弃。
有人说他是变了,我却觉得这只是他的本性而已。即便曾经有过一丝爱意,那也是廉价而自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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